庆承平:在北京坚持下去

来源:   2015-10-10 00:21  编辑:  人气:

导读:  姓名:庆承平   年龄:59岁   籍贯:安徽合肥   职业:自由职业者   梦想:最大的梦想是一家平平安安,孩子能在北京念下去。    挣一点儿就踏实一点儿   有什么梦想呢?最大的梦想是一家平平安安,孩子能在北京念下去。每次教育她我都说,咱们争取在北京坚

 
  姓名:庆承平
  年龄:59岁
  籍贯:安徽合肥
  职业:自由职业者
  梦想:最大的梦想是一家平平安安,孩子能在北京念下去。


  挣一点儿就踏实一点儿
  有什么梦想呢?最大的梦想是一家平平安安,孩子能在北京念下去。每次教育她我都说,咱们争取在北京坚持下去。否则不论是去东北,还是回安徽,对我们来说是更难的事,原来在老家的房子是前妻的,那伙食费比北京还贵,在这我挣这点钱还能租房子,回老家连这点钱都挣不来。我右眼看不见只有光感,左眼也花得厉害,腰肌劳损,半条腿是麻的,干不了重体力活。上无一片瓦,下无立锥之地,有一点儿时间就得挣钱,挣一点儿心里就踏实一点儿,不挣心里就不踏实。没钱被逼急的时候,甚至上街卖过艺。
  父亲被打成“特务分子”
  我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。父亲是安徽合肥人,在国立八中上中学,日本鬼子打来后,中学跟着国民党“跑返”,一路跑到广西,免费供学生吃喝、上学。后来我父亲上了浙江大学学电机,毕业后自谋职业。那时李宗仁的老婆郭德洁在广西创办了一所私立中学,我父亲在里面当教导主任,因为受到牵连,“文革”中我父亲被打成了“特务分子”。
  1969年,16岁的我刚小学毕业,之前由于“文革”休学了两年。那年父母被关在合肥,我的两个姐姐下放到贵池县,我带着弟弟妹妹在繁昌,受的苦就一言难尽了。原来的牛圈腾出来让我们住进去,没有窗户,南方常阴雨不断,房顶上淌着酱油色的汤子,地上全是烂泥水。母亲关了两年,没查出问题就放出来了。
  她让我在村里读高中,我初中的知识都是“文革”头两年父亲在家教的,因此高中读得非常吃力,还有一年在学工学农,挖地道、防空洞。两年之后我又回到村里干农活,也许这就是人的命吧。
  后来父亲被放出来,在我原来的大队继续“戴帽子”。那时候农村人没什么大活动,如果有就把父亲叫去游街批斗,没有就看看鸡鸭鹅。为了不影响我的前途,给我换了一个大队接受教育,表现好可以离开,实际上我表现再好都没有用,还是看背景,离不开。
  被骗十几万 流落北京
  1978年底招工,我进了一家商业部门,当时人们都喜欢当工人,看不起服务行业,到80年代中期,咱们东西比较紧缺,一般人买不到好的,我们能买到,我的那些同学朋友都来找我“走后门”。后来单位承包给了外人,懂经营的容易留下来,不懂又没人雇就得自谋生路。我1993年等于自动下岗了,到2004年才给了4万块钱正式买断。
  “下岗”后,我先到深圳,1997年来北京投奔表哥,在他的公司认识了现在的爱人。表哥在首都师范大学当老师,那时跟风“下海”,承包了一个企业,后来被骗了很多钱,到现在还在打官司,我前些年攒下的十几万也都搭进去了,就此流落北京不能回家了。
  表哥生意黄了的时候,给我在首师大弄了个小卖部,除了交房租1个月能挣1500元。后来暂住证查得紧,当时我小舅子准备出国,到北京进修英语,在我这里住,也被查了暂住证。
  其实我在北京什么都干过,小卖部干不下去后,在同学的塑钢厂当过副厂长,也卖过菜、修过自行车,对付生活还可以。
  有了小女儿生活添压力
  2003年元月生的小女儿,同年6月我只好去拉小提琴表演了,因为生活实在供不上,逼得我不得不走这条路。其实我本来不想要孩子的……拿什么去养活她呀。
  我拉小提琴的一点基础是“文革”期间自学的,那时为了能听小提琴什么味儿,专门坐火车到芜湖市的大学艺术系去感受。我回老家把家里一把30年前的旧琴拿来,根本拉不好,练了两个多月,十来个曲子。
  2003年6月28日,我记得特别清楚,在地下通道犹豫了好长时间,等弹吉他的晚上9点半走了以后,我就去拉。成败在此一举,我拼了!要是不成功,我就永远不再拉琴了。当时音拉不准,手发抖,腿也发抖,最后1小时挣了43元,这让我觉得又有希望了。
  刚做的时候,我爱人不知道我在街上拉琴,我说自己在酒吧里干,两三年后瞒不过才告诉她,我是在街头表演。我爱人在北京这么多年,哪里都不去。
  为了孩子 父亲谎称保姆
  我在央视春晚上看到“西单女孩”,我很佩服她的勇气,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像她一样,她是个年轻的女孩,我没有什么前途了,也不愿意出名。
  实际上直到现在,女儿学校的老师还不知道我是她父亲,就怕有些事情伤害到孩子……就说我是雇来接送孩子的人。
  爱人是老东北财经大学毕业的,为了照顾孩子辅导她学习,没有出去工作。现在补习班多贵啊,英语和“奥数”都是她妈教。
  我们家很苦,但为孩子花多大精力都值得。我的孩子没买过衣服,都是捡同学穿剩下的,从来不乱花一分钱,她看见外面空的饮料瓶子也捡回来,因为能卖钱。
  只要她上了大学就不怕了
  在北京见识要广一点,确实是这样。现在学习条件多好,教学楼搞得像宫殿,教音乐的老师全是专业的,跟我们那时候真的没法比。
  我经常教导女儿,像咱们这样再不争气不就完了吗?一定要在班上考第一。一年级时她一直是第一,现在有时会掉到第三,就是粗心,再难的题都能做出来,却在小阴沟里翻船。我每天口算题让她做五大篇儿,错一道题不但打手,还得再罚做一大篇儿,一般要到晚上11点才能睡觉。女儿是他们学校唯一一个考上任华小学奥数班的,不过后来奥数取消了。
  我一个人随便到哪儿都能活,各个城市去流浪都行,就是为了小女儿才坚持下来的,只要她上了大学就不怕了。
  晨报记者 王文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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